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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第一次读《边城》还是初中二年级,懵懂如翠翠的年纪,一般的对爱情似懂非懂,对好看的同龄女孩子艳羡,也一般的不明白故事中些许的曲曲折折。在那时的自己的眼里,《边城》不过淡淡的,浸满了文字的馨香。再次拿起这本书却是十几年后的今天,Herr Verlag的德文翻译版,看过两页总觉没有沈从文那种普洱一般清香的感觉,于是复翻前书,才发现个中的畅快。读过后竟难掩淡淡的忧伤与心中细腻却绵长的震撼。
第二次再看《边城》,最大的感觉竟不是意义抑或文字上,却是逻辑上的。可能真的是坏苹果吃多了,见到好苹果才会感动的想掉眼泪。沈从文很难得的一点,即当今几乎所有小说作家都没做到的一点是,他写得很有逻辑。什么人说什么话,女主值得爱,故事的情节合情合理。沈从文在处理矛盾的时候手法非常巧妙,《边城》的悲剧可以说是造化弄人。天保的死,让本来清晰的事件突然变得扑朔。到底要归因于谁呢?是爷爷?但是爷爷之所以沉默不替翠翠主张,却是出于对孙女的疼爱。他喜欢大佬,但他同样顾及孙女的心之所系,孙女不说,他不问的做法反映的是他矛盾的心理。他希望为翠翠找一个好归宿,却不舍得这么快就让唯一的亲人离他而去,这种矛盾的心情也许只有亲历过才会深有所感。他爱女儿尚且到其未婚生子却不责罚一句,他又怎么会去逼问翠翠呢。那又是因为翠翠吗?以前认为翠翠美固然美矣,但不够直接,正是她的温温吞吞才间接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但其实又不能这样说,这样的环境,加上翠翠懵懂的年龄,少女的心事百转千回,即便换做今天的我们,十三四岁时暗恋的那个男孩终究难以出口,只是把爱情的种子埋在心底,任何有关他的消息都是浇灌它成长的雨露,缠绵又隐秘。所以这件事只是给每个人一种无形的阴影,道德与伦理的羁绊。
《边城》用一个字概括:纯。沈从文无论从人物性格上还是语言手法上,都是最质朴最和谐的。可以说你读他的文字,觉得安全无公害。在整部书里很难找到谁不好,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叫人安心。在这种美好环境中的人,对美好的向往与倾慕你能理解,虽然对于讨媳妇也有“希望会操持家”的要求,“要磨坊还是要渡船”的疑问,但对于“美”与“纯”的追求显然多过现实,说兄弟俩爱上翠翠,不如说他们都向往“善良”与“无心机”这种品格。翠翠的通透与纯洁几乎是这种品格的最高境界。换做任何其他的环境,翠翠般的存在都会显得突兀与脑残,然而在这种钟灵毓秀的山川边城中,这种存在就变得自然而然了。
《边城》的美在于它的纯粹,这几乎是一个理想国,人人守信重义,没有歧视,长辈为晚辈着想,爱情几乎自由,尽管兄弟二人同时爱上翠翠,却可以开诚布公的谈判竞争,这一点几乎比主要的情节更吸引我的注意。也许真的是最缺什么,才会最喜欢什么。
其实读这个时代的文章很难不去想鲁迅。同是那个时代的人,也同样写农村,为什么两人笔下的世界相差那么巨大。沈从文笔下的故乡是青翠通透,人是质朴单纯的;而鲁迅笔下的故乡则灰暗了无生气,人是愚昧麻木,怯懦又好面子。可能是鲁迅太怒其不争,那种痛显得尤为剧烈。这样激愤的鞭笞让人同时有刺痛感,而沈的笔锋清新让人不忍去抚弄书页,他对湘西故土细致绵长的爱,给了湘西人一种纯美坚毅的生机。不管是鲁迅的狂放抑或是沈从文的谦和,你还是能感觉到他们深沉而浓烈的爱。这种生命的力量让你共鸣与震颤,你能在他们的文字中感觉到对理想的追索和对生命的热爱。
如果说鲁迅是对现实清醒而刺痛,挣扎而反抗,沈从文则更多的抽脱,甚至逃避到一种抽象世界当中。他的情感和对现实的控诉,似乎被一层棉花包裹,心平气和,绵软无声。他塑造的世界充满自然与人性,当对现代文明的失望与忧虑无法化解时,他幻想着在另一个充满爱与自然的世界中达到人与人的沟通,现实世界对金钱与利益的追求在自然面前显得肮脏龌龊。在这种自然的和谐美感中,他相信人是会被美感染的,我也相信。
其实某种程度上我很替沈从文庆幸。庆幸他活在那样一个文化脐带尚未剪短,人还没有讳疾忌医,并且还有药可医的年代。如果换做今天,我不知沈从文与他的湘西世界是否还可以那么安好。现在我们现实得太过火,现实到再美好的幻象都会被践踏的一丝不挂。
其实说老实话,我挺绝望的。今天我已经很少能看到作家真心、炽烈的对于理想的追求了。整个社会像是一个虚脱浮肿却在假笑的重症患者,相对于对社会的担当,作家也好,读者也罢,似乎更情愿沉浸在歪曲抑或架空的历史,无休无止的心机深沉与尔虞我诈。我同情今天的我们,因为我们甚至连幻想一个真善美的虚拟世界的勇气都失去了,这不正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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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暧昧潮湿的杭州,走的时候雨水汹涌而来的氤氲似乎还未抹去,一转眼已经在京城街头密密如织的街头等待红绿灯。阳光总是不经意的划过脸庞,难得的晴天里,阳光是如此的底气十足。
从未如此长久又安静的待在这座充满拥挤人群和日夜喧嚣的城市里。也许是放缓了脚步的缘故,渐渐发现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里还有数不清狭窄而蜿蜒的街道,有郁郁葱葱的大树,隐没于巷陌的各种小店和开放在各种角落里的花花草草,这些都让人生出莫名的好感。从这些或清淡或烟火的生活里发觉难得的美好。
XDF丰满的课程和日复一日高中生一样的学习,全是久违的熟悉感。我想没有什么时候比这段,让我更认真的思考着迷蒙却不遥远的未来。那种感觉很奇特,期待又恐惧,仿佛向前一步需要无尽的勇气。也是这个时候,才渐渐笃定深藏心中的信任。
写这些时。他正在塞满夕阳的厨房准备晚饭。不时在视频窗口前看一眼,继续各做各的事情。仅仅是这样,我也觉得情意充沛。以前我们说过,一汇合就要一起去旅行,把旅途中的各种合照挂满一面墙。我一直都还这么想,许多事想与你一同完成。
亲爱的,你知道吗。原来我们曾经约好的天涯海角永远无法到达。
而在你身边,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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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一直说有雨,中午吃饭前发现不但没雨反而出了太阳。不能辜负了大好春光,由于各种原因木有实现周末同里行,就委曲求全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西湖逛逛好了。其实也是真心希望把杭州的各种画面印在脑海里,而非相片上。一路带着P3哼着小调调走走停停,各种回忆就会突如其来的浮出水面换气,果然西湖是来了太多次了。听到某健那首《爱的四季》时,正走到了苏堤,回头看到的,是龙套DV那场时的场景,说不出是遗憾多点,怅惘多点,还是怀念逝去的人多点,当年章鱼和游戏男偷看的平台上,两个金发碧眼的孩子正在戏水,于是我继续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回忆(其实是走累了,想坐着歇会儿)。后来索性拿出本子速个写,N久没动笔的后果果然是很严重的,虽然画的巨鹾无比,不过过程却是及其嗨皮的。
短短二十分钟的速写中,遇到了各种不同的人。此处摘录四个片段:
片段一
一个香港老大叔操着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话问:“小姑娘是大二的?”(窃喜,看来长得还不老)
我:“不是诶,我大三。”(骗人无耻啊,小朋友勿学)
老大叔:“哦,你们是写生课啊,还是周末你自己在做功课”
我:“不是功课诶,画着玩的”
老大叔:“哦,美院很好啊,就在西湖边上”
我:“我不是美院的学生诶。”
老大叔:“那你是在哪个学校念书”
我:“X大”
老大叔:“啊,那很好诶。X大也有美术系哦?”
我:“我不是学美术的诶”
老大叔:“那么你学什么呢?”(真是锲而不舍啊)
我:“高分子诶”(回想了下我大三的时候确实应该是学高分子的=。=)
老大叔:“哦,那很棒诶!@#%¥%……#&”(此处省略500字)
片段二
某单反帝拿着单反绕着我转了两圈后,站定在某处
单反帝:“你是学美术的哦,我也是学美术的”
我:“额...”
单反帝:“不过我不是在杭州,是在别的学校”
我:“额...我不是学美术的”
单反帝:“哦,那你就是爱好平时都画嘛”
我:“木有,很久没有画过了。”
单反帝:“哦,我能看下你的画吗?”
我:“可以”(刚画了一半的画举起来)
单反帝开始跟我沟通了半天线条问题,省略五百字。
片段三
金发碧眼帅锅一枚帅帅的从后面飘来。
帅锅:“You are painting”
我:“Yes,sure”
帅锅:“Schöne”(基本上这句一出发现此乃德国帅锅)
我:“Danke”
然后就是德语聊了两句简单的,终于抓到个活的,顺便练习下口语,继续省略五百字。
片段四:
大眼睛标准小正太一只几次三番跑到我这里来看我画,经鉴定他们一家都在不远处歇脚。
小正太:“哇,你画好了啊”
我:“嗯”
小正太:“你为什么要画啊?”
我:“就是想把这个场景记下来。”
小正太:“那你拍照不就好了吗?”
我:“可是这样记得更深不是吗?”
小正太:“为什么你想记得更深呢?”
此处继续省略五百字,遇到十万个为什么真是小概率事件啊。要不是他无辜的大眼睛和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我是真想把这孩子踢开。
后来,很开心居然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拍照(居然木有征询我的意见就拍,姐的肖像权!!!!),再后来,很高兴接到八两的电话。再再后来,很高兴踢球去的土豆居然提前回来了。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来流水账的。酱油打完了,收工。
PS:速写鹾照上王道,叶子画的手抽筋啊有木有!!! 要是柳树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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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6再见
也许我还是不够成熟,没有勇气用想法或某种生活方式去宣告什么。博客之于我更像是日记一样私密。
当越来越多的想法不想再被知道,日志又重归日记的旧途,那是最后一块私密的净土。
当做一次暂别,或许不久,或许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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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天没有写字了,每天都重复着一些简单的事情,也都没有好好的看书。周一被老板炒鱿鱼,我承认我对工作尽职尽责,但有些事就是这样,长远利益和短期利益有矛盾的时候,大家看到的通常注重的都是后者,这也就是为神马大部分地方发展从来只注重自己任上出成绩,如果给他们二十年,恐怕他们不会采用现在的做法。这年头认真点的做些事情总是很难,如果不在一开始就迅速出成效总会认为是失败,就像在这浮躁的眼下我们都等不起中药的疗效了。不过无所谓,以后做事我还是会坚持从基础做起,不会有折扣。算了,扯远了,anyway,虽然没有了money,但重归自由的感觉还是相当的爽。
周二想用最迅雷不及燕儿岛铃儿响叮当之势把土豆和我的成绩单都办好,汇钱,寄材料给APS,一气呵成盘算着周五材料可以被审核的时候还跟土豆悠闲的报告,其实如果不是把他的德文模板换成英文的,一切都很完美,手忙脚乱的换了之后才发现公证材料上有很多错误,包括性别和日期。说实话知道这幕杯具我还真是懊丧加痛心。粗心大意的毛病终于到了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刻有点让人觉得为时已晚。接下去只好是所有邮件紧急撤回并重新办理,漫长的手续和等待中一个星期就这样烦躁而不安。然而也只能祈祷寄去时千万不要错过deadline。
周五阶段性完成,这种感觉很像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攻占一个每一个关卡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勇气,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甚至从来不敢想明年的这一天我们是否会在同一屋檐下一起吃着晚餐,谈着你明天是该乘几点班的S-bann去上课。有时候想法太迫切,反而会胆怯。然而每一次的阶段性紧张似乎总要有个通宵娱乐结束才显得如释重负,于是我华丽丽的通宵看月姐的小说。其实我很想有机会跟月姐诉说一下,似乎我每次通宵看小说都是她的,也只有她的云荒能编织得如梦似幻让人欲罢不能。虽然赤炎之瞳的手法让人有些小小的不能忍,不过我果然是邪恶系吧,从护花铃开始到羽系列都还是最喜欢慕容隽这类。总之强烈的表达我对月姐绵绵无尽的爱。
周末去了假日书市,看了哈七,也算是happy ending。感觉很久没有痛快的吐槽了,当生活中缺乏了某些激情,某些人物,生活就真的,似乎失去了光彩。突然很想念大学时代的朋友们,各处天涯的大家,不知道都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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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那么我会固守,直到相见的那一天。